• 2011/04/09

    2011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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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波爐壞了以後

          它在某個日子壞了。於是冰箱裡的冷凍食品不再有人問津,上層好久沒有打開過。午夜的食物也變得單一,多是外賣、煮方便麵。幸而最近總是很晚回家,所以最常買回家的是車仔面,這種有特殊且固定味道的面和辣白菜味的煮方便麵在我味覺記憶中留下特殊且固定的位置,於是開始憎恨它。於是買更多的水果——蘋果、西紅柿、提子、折扣時的菲律賓芒果——來替代在微波爐中轉幾分鐘就可食用的叉燒包、奶黃包、珍珠雞、煎餃、速凍米飯。這些令人覺得方便的食物。在它壞了以後,我照常生活,喝更多的紙盒裝檸檬茶,甜味、少甜味、錫蘭味、青檸味。最近開始改喝盒裝橙汁,但是牙根在第二天早晨醒來刷牙時微微酸痛,檸檬茶則毫無害處,但每次喝完,牙齒表面像鍍下了一層光滑的釉,幾天都不能褪去。總之它的壞沒有給我的生活帶來實質性的變化,似乎任何事物的好與壞都沒有。它仍然可以啟動,燈仍亮,底盤仍正常地轉,但食物依然冰冷,和從冰箱中拿出來時沒有兩樣。拔掉電源,擦拭,毫無作用,它無徵兆地壞了,不像姐姐的懷孕和順理成章的結婚——那是有可能預期到的。
          我和tim從沒考慮過要去修它。

    “我要的是不是在这样的时间里,身边可以有个人,
    不用自己去面对全然无助的时间。”

  • 2011/01/26

    2011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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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王食完宵夜回家是十一點多。等電梯時那每日為我開門的年輕人終於說話了,並且滿面微笑。他問我是不是台灣來,我說大陸,又問哪裡,我說了地點,他說那裡和上海很近,並曾去那裡旅行,杭州,南京。那裡天氣很好,他補充道。電梯門仍未開,他為我又摁了一次。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談。

  • 2011/01/19

    2011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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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发现过去的一年很少写日记。楼下戴眼镜的年轻人几乎天天给我开门,跟我说hi说你好,几乎从未见他笑过,他的脸却是清秀苍白的。偶尔见他在小隔间里扶着下巴睡觉。有一天凌晨十二点左右我摁门铃很久他才来开门,他也许说的是他刚在楼上有事,但我终究未听明白。他坚持说粤语,我只能艰难地听着。他再没有其他话可说。
          在他之前值夜班的那位年岁较大,有天我回来等电梯,他说可以和你聊聊吗,我就坐下来和他聊。他聊了他从前为英国人服务的建筑工作,退休金等等。他和我说普通话。他表情严肃,我和tim都不喜欢他,很多次回来晚了他都会抱怨说,以后不能回来这么晚,甚至有威胁再不给我们开门的语气。Tim和我回到家,说他如何不近人情,甚至不讲理。有时我拎着泡沫塑料盒装的外卖回来,他便问我,还没吃饭呢,并告诉我最近的一家卖很便宜的烧味饭附送免费汤的店家,只能外卖不能堂食。我问了他地址,他详细地告诉了我。但我也并没有想去寻它的热情。
          有一天回来发现信箱里留着他在便签纸上画的简单地图,指引我如何去寻那家店铺,标识非常清楚。我一开始还纳闷是谁这么热心,原来是他。他严肃的脸立刻浮现至眼前,他看上去很像香港电影里落魄许久预谋着要干点坏事的人,并且是件大事。那家店其实非常近,拐个弯就到了,店面很小,只卖外卖无法堂食,并且果然很便宜,但吃了几次,都不好吃。这么便宜,能指望它多好吃呢。不久以后,就换了现在这位戴眼镜的年轻人。中间只见过一次他来值夜班,我问他是否一切都好,他的脸仍然很严肃,但看上去没有生气,说一切都好。后来再未见过。
          若不是整理包看到那张指示图,我也许不会再想起这个人了。还有一次在the one看电影,洗手间的大伯也和我聊了起来,从大陆过来做保洁工作,说是这里工资高。这些所有以后会忘记的人们。

  • 2010/12/01

    2010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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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说,对着那个人想要叫他小树。我不知该对她说什么,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今天我正好做完了(暂时的)这个片子,Robert说摄影挺好,Diogo也有一些和我相通的反馈,Choi的指导也有裨益。这方面我是有所进步。在爱的方面,我终于承认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怎样去爱,尽管我一直想搞明白,用各种方法,在之前所有的片子里,用身体,用笨拙的言辞和举动。我想抵达它,事实上可能甚至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徘徊不停。我在想对他好的人面前其实手足无措,慌张,没法掩饰。我试图对自己诚实一点,或许对以后有所帮助。还有一个人说,你将来要流浪。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他说,只是一种感觉。是的,很多人一眼就能了解我,我也经常笃定地自认为可以一眼了解对面的那个人,但这又有什么帮助?我也曾想过我也许会流浪,会无家可归,会孤立无援会众叛亲离会步履蹒跚,但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又有什么帮助?在凌晨的电梯里我含着眼泪,当我关上房门开始很久没有的痛哭之前,我知道这一切终于在这一刻暂时性地并且毫无疑问,永恒地,结束了。

  • 2010/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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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忧郁的脸上,清楚地表露出他们那悲伤而缄默的性情。
    ——《黑围巾》,皮兰德娄